和集賢侯學士分司丁侍御秋日雨霽之作

· 韋莊
洛岸秋晴夕照長,鳳樓龍闕倚清光。 玉泉山淨雲初散,金谷樹多風正涼。 席上客知蓬島路,坐中寒有柏臺霜。 多慚十載遊樑士,卻伴賓鴻入帝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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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釋

  • 和(hè):依照別人詩詞的題材、體裁或韻腳來寫作詩詞,作爲酬答。
  • 集賢侯學士:具體身份不詳,「集賢」可能是集賢殿書院等官署相關,「侯學士」爲其稱呼 。
  • 分司:唐宋時,中央官員在陪都(洛陽)任職者,稱分司。
  • 丁侍御:姓丁的侍御。侍御,唐朝對侍御史的簡稱,負責監察等職。
  • 鳳樓龍闕鳳樓:華麗的樓閣,多形容皇宮中的樓閣;龍闕:宮闕,指宮殿等皇家建築,象徵着皇家的威嚴與奢華。
  • 倚清光:沐浴在清澈柔和的光輝中。倚,依靠、憑藉,這裏可理解爲沐浴;清光,指清澈明亮的陽光或月光,這裏指夕陽的光輝。
  • 玉泉山:山名,在不同地方都有,這裏應是洛陽附近的山。
  • 金谷:即金谷園,在洛陽西北,是晉代石崇的別墅,極豪華富麗,這裏泛指洛陽一帶的園林。
  • 蓬島路蓬島即蓬萊島,傳說中的海上仙山。這裏借指通往官場高位、光明前程的道路。
  • 柏臺霜柏臺:指御史臺。漢代御史府中列植柏樹,後世因稱御史臺爲柏臺。霜,象徵着御史執法的嚴峻公正,也暗示着丁侍御所在職位的威嚴。
  • 遊梁士遊梁,典故出自《史記·司馬相如列傳》,司馬相如曾遊梁孝王門下。這裏指長久在地方上做客、遊歷,謀求個人發展但未獲顯著功名之人。作者在這裏以「遊梁士」自指。
  • 賓鴻:鴻雁,因雁多爲羣居,如同賓客相伴而行,故稱賓鴻。常用來象徵遊子、歸人等,這裏作者以賓鴻自比歸向京城的自己。
  • 帝鄉:京城,指長安,古代京城被視爲天子所在的地方 ,代表着政治中心和繁榮之地。

翻譯

洛陽岸邊,秋日晴朗,傍晚的夕陽餘暉悠長。華麗的鳳樓和威嚴的龍闕沐浴在這清澈柔和的光輝之中。 玉泉山上,雲霧剛剛消散,顯得格外潔淨;金谷園裏樹木衆多,秋風輕輕拂來,帶來涼爽之意。 宴席上的賓客彷彿知曉那通往蓬萊仙島般光明仕途的道路,坐在席間,因丁侍御來自威嚴的御史臺而感受到如寒霜般的莊重嚴肅。 我十分慚愧自己這十年來一直像四處漂泊、謀求發展卻未成功的遊子,如今卻能像陪伴鴻雁一樣歸向京城。

賞析

這首詩是韋莊與友人唱和之作。首聯描繪洛陽秋日傍晚的壯麗景色,「洛岸秋晴夕照長,鳳樓龍闕倚清光」,宏大開闊,營造出一種安寧又輝煌的氛圍,既點明瞭時間地點,又暗示着京城附近建築的雄偉奢華。頷聯「玉泉山淨雲初散,金谷樹多風正涼」,寫景細膩清新,山淨雲散,樹多風涼,從視覺和觸覺兩個角度,進一步渲染出秋高氣爽的宜人之感,同時暗示詩人內心在秋日裏的平靜。

頸聯「席上客知蓬島路,坐中寒有柏臺霜」則由景轉入寫人。「蓬島路」的說法含蓄地誇讚了席上客人仕途通達,前景光明;「柏臺霜」既體現了丁侍御身爲御史的威嚴,也在一定程度上暗示出當時官場的嚴峻氣氛。尾聯「多慚十載遊梁士,卻伴賓鴻入帝鄉」則是詩人自我感慨,回顧過去數十年漂泊求仕未有所成,如今能來到京城,心中既有愧意,又帶着對未來新機遇的期待,複雜情感交織。

整首詩由景入情,情景交融,語言典雅華麗,用典巧妙,既展現了洛陽周邊秋天的美景,又圍繞與分司丁侍御的聚會,委婉表達出詩人自身經歷與感觸,體現了韋莊對人事和仕途的思考,有着濃郁的文人氣息和深沉的情感內涵 。

韋莊

韋莊

韋莊,字端己,京兆杜陵(今陝西省西安市)人。晚唐政治家,詩人。廣明元年(880年)韋莊在長安應舉,黃巢攻佔長安以後,與弟妹失散,浪跡天涯。中和三年(883年)三月,在洛陽寫有長篇歌行《秦婦吟》。昭宗乾寧元年(894年)進士,曾任校書郎、左補闕等職。乾寧四年(897年),李詢爲兩川宣諭和協使,聘用他爲判官。在四川時爲王建掌書記,蜀開國制度皆莊所定,官至吏部尚書,同平章事,武成三年(910年)八月,卒於成都花林坊。葬白沙之陽。諡文靖。 ► 381篇诗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