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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釋
- 山西:古時泛指太行山以西的地區。這裏舊將平生苦戰之地應在西北邊地。
- 拊劍:以手按劍,表激昂振奮之情。拊(fǔ)。
- 氣吐霓:形容氣勢非凡,吐出的氣息如霓虹。
- 戟戶:指顯貴之家,門前列戟爲儀仗。
- 髯奴:指侍從。髯(rán),兩頰的鬍子。
- 生犀:指用犀牛皮製成的鎧甲等裝備。
- 新豐酒:新豐所產美酒。新豐,古縣名,在今陝西臨潼東北,以產美酒聞名。
- 清商:即清商樂,古代樂舞。這裏指清冷的歌聲。
- 武庫兵銷:兵器庫的兵器閒置不用,意謂戰爭平息。
- 太白:星名,即金星,古人認爲太白星主兵事。太白低意爲戰亂平定。
- 髀(bì)肉漸生:語出《三國志·蜀書·先主傳》裴松之注引《九州春秋》,劉備見自己久不騎馬,大腿上肉又長起來了,感嘆時光流逝,功業未就。這裏比喻舊將長期閒居。
- 衣帶緩:形容人因消瘦衣帶漸漸寬鬆。
- 汝南雞:古代汝南所產之雞,善鳴。
翻譯
回想起往日在山西戰場的艱苦奮戰,那時手按寶劍,意氣風發,氣勢如霓虹般壯闊。曾幾何時,府邸大門對着大道,門前寬闊能讓四匹馬並駕齊驅;侍從環繞營帳,身着犀牛皮製成的鎧甲。府中常擺着新豐美酒,清冷的樂聲婉轉悲咽;現在天下太平,兵器庫的兵器都閒置不用,連主兵事的太白星也低落了。可是如今我大腿上的贅肉漸漸長出,衣帶也因身體消瘦而日益寬鬆,每天早早起來上朝,只是白白傾聽着汝南雞的鳴叫罷了 。
賞析
這首詩是對一位舊日將領的寫照。開篇通過回憶征戰山西的艱苦卓絕,塑造出將領當年的英武豪邁、意氣風發。「戟戶當衢容駟馬,髯奴繞帳列生犀」進一步展現其曾經的權貴尊榮,描繪出府邸的顯赫氣派和身邊護衛的威武雄壯。「新豐酒滿清商咽」,樂景襯哀情,在繁華歡樂的表象下,隱隱透露出內心的一絲悲涼。「武庫兵銷太白低」寓意戰爭平息,天下太平,這也爲後文舊將的落寞埋下伏筆。後兩聯則筆鋒一轉,從往昔轉到現在。「髀肉漸生衣帶緩」形象地寫出了舊將因久疏戰事、年華老去身體發福又日漸消瘦的狀態,飽含着時光易逝、功業未竟的感嘆。「早朝空聽汝南雞」刻畫出一位雖身在朝堂,卻再也沒有機會披掛上陣建立功勳的「閒將」形象,情感深沉而內斂。整首詩通過鮮明的今昔對比,生動地塑造了舊將的形象,也含蓄地表達了對其命運的感慨及對歷史滄桑的思考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