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別
花氣壓簾愁不掃,細雨粼粼長芳草。
玉釵燕尾剪春寒,坐惜流年鏡中老。
東風吹柳人不知,春嬌滿眼顰雙眉。
吳鬆錦字夢中得,曉來月落聞烏啼。
南園日暖蝴蝶醉,香霧燻人海棠睡。
朱門小立蹴金蓮,落紅起作離人淚。
拼音
(以下内容由 AI 生成,仅供参考。)
注釋
- 粼粼(lín lín):形容水清澈的樣子。
- 玉釵燕尾:形容玉釵的形狀像燕尾。
- 剪春寒:形容春天的寒意被剪去,意指春寒減弱。
- 坐惜:坐著感歎。
- 鏡中老:在鏡中看到自己的衰老。
- 春嬌:春天的嬌媚。
- 顰雙眉:皺眉。
- 吳松錦字:指書信或詩文。
- 曉來:清晨到來。
- 月落:月亮落下。
- 烏啼:烏鴉的叫聲。
- 蹴金蓮:踩在金色的蓮花上,形容女子步態輕盈。
- 落紅:落花。
- 離人淚:離別之人的眼淚。
繙譯
花兒的香氣壓低了窗簾,憂愁無法掃除,細雨清澈地滋潤著長滿芳草的大地。玉釵的形狀像燕尾,剪去了春天的寒意,坐著感歎時光在鏡中流逝,自己漸漸老去。東風吹拂著柳樹,人們未曾察覺,春天的嬌媚滿眼,卻皺起了雙眉。在夢中得到了吳松的錦字書信,清晨月亮落下時,聽到了烏鴉的啼叫。南園的陽光溫煖,蝴蝶陶醉其中,香霧燻人,海棠似乎在沉睡。在硃門前小立,輕盈地踩在金色的蓮花上,落花如同離別之人的眼淚。
賞析
這首作品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春天的景象和人物的情感。詩中,“花氣壓簾愁不掃”一句,既展現了春天的花香,又隱喻了內心的憂愁。通過“玉釵燕尾剪春寒”等句,巧妙地運用比喻和擬人手法,賦予春天以生命和情感。後文中的“春嬌滿眼顰雙眉”和“落紅起作離人淚”則深刻表達了人物對時光流逝和離別之情的感慨。整首詩語言優美,意境深遠,情感豐富,展現了元代詩人薩都剌對春天和人生的深刻感悟。

薩都剌
薩都剌,字天錫,別號直齋。本答失蠻氏,祖父以勳留鎮雲代,遂爲雁門人。「薩都剌」者,猶漢言「濟善」也。弱冠登泰定丁卯進士第,應奉翰林文字。出爲燕南經歷,擢御史於南臺。以彈劾權貴,左遷鎮江錄事,歷閩海廉訪司知事,進河北廉訪經歷。尚書幹文傳序其詩曰:天錫陟官閩憲幕,往還吳中,出所作《雁門集》見示。其豪放若天風海濤,魚龍出沒。險勁如泰、華、雲門,蒼翠孤聳。其剛健清麗,則如淮陰出師,百戰不折,而洛神凌波,春花霽月之㛹娟也。明成化間,吳人張習企翱書其刻集後曰:「元詩之盛,倡自遺山,而趙子昂、袁伯長輩附和之。繼而虞、楊、範、揭者出,號爲大家。間有奇才天授,開闔變怪,莫可測度,以駭人之視聽者。初則貫雲石、馮子振、陳剛中,後則楊廉夫,而薩天錫亦其人也。觀天錫《燕姬曲》、《過嘉興》、《織錦圖》等篇,婉而麗,切而暢,雖雲石、廉夫莫能道。他如《贈劉雲江》、《越臺懷古》、《題爛柯山》、《石橋》諸律,又和雅典重,置諸鬆雪、道園之間,孰可疑異。」要而論之,有元之興,西北子弟,盡爲橫經。涵養既深,異才並出。雲石海涯、馬伯庸以綺麗清新之派振起於前,而天錫繼之,清而不佻,麗而不縟,真能於袁、趙、虞、楊之外,別開生面者也。於是雅正卿、達兼善、乃易之、餘廷心諸人,各逞才華,標奇競秀。亦可謂極一時之盛者歟!(徐興公曰:《薩天錫集》,成化乙巳兗州守關中趙蘭刻於郡齋。得之仁和沈文進家藏舊本。弘治癸亥,東昌守雁門李舉又刻之。今二本互有異同,並傳於世。一題曰《雁門集》,一題曰《薩天錫集》雲。然《雁門集》所載如《車簇簇行》一首,《元文類》作馬祖常,今見祖常《石田集》中。《凌波曲》一首,《元音》作無名氏。《乾坤清氣》作李溉之,《舞姬脫鞋吟》,歐陽元功有和李溉之韻,當不誤也。又如《明日城東看杏花》一首,見虞伯生《在朝稿》,《歲雲暮矣》三章,二本並載。而偶武孟《乾坤清氣》作張仲舉,武孟,元末人,必有所見。今悉爲改正。他如《次韻送虞先生入蜀》一首,亦見《石田集》,而諸選本俱作天錫。《山中懷友》及《和吳贊府齋中十詠》見黃晉卿集。而胡元瑞《詩藪》所稱天錫詩有:「故廬南雪下,短褐北風前」之句。徐興公序亦引及此語,似各有所據,未可盡以爲誤也。至如盧希韓之半摭薩集,出於後人掇拾之餘,所當亟爲改正。《凌波曲》、《鶴骨笛》之誤入龍子高,此在《元音》本屬無名氏。而潘曹選本失於考較,牽連而誤及之耳。按錢牧齋《列朝詩集》稱慶元方氏盛時,招延天下文士。天錫與林彬、朱右輩,皆往依焉。今其集中並無浙東往還之作,又幹壽道《雁門集序》謂有七言律《巧題》百首,今亦不存。乃知昔人卷帙散逸已多,補綴蒐羅,更有混淆錯出之弊,故略因所見而釐正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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