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龍吟 · 贈友

王郎錦帶吳鉤,醉騎赤鯉銀河去。絳袍弄月,銀壺吸酒,錦箋揮兔。禿鬢西風,短篷落月,東吳西楚。悵丹陽郭裏,相逢較晚,共剪燭、西窗雨。 文采風流俊偉,碧紗巾掛珊瑚樹。出門萬里,掀髯一笑,青山無數。揚子江頭,凍沙寒雨,暮天飛鷺。待明朝酒醒金山,□□過瓜洲渡。
拼音
(以下内容由 AI 生成,仅供参考。)

注釋

  • 吳鉤:古代吳地所造的一種彎刀,後泛指鋒利的刀劍。
  • 赤鯉:傳說中的神魚,能化龍,此処比喻友人非凡。
  • 絳袍:紅色的官服,古代官服的顔色代表官堦。
  • 錦牋:華美的紙張,用於書寫詩文。
  • 揮兔:指用毛筆寫字,兔毛是制作毛筆的材料之一。
  • 禿鬢:指頭發稀疏,形容年老或憂愁。
  • 短篷:小船的篷子,代指小船。
  • 剪燭:剪去燭花,使燭光明亮,常用來形容深夜交談。
  • 碧紗巾:綠色的紗巾,輕薄透明。
  • 珊瑚樹:珊瑚形狀似樹,常用來比喻珍貴或美麗的事物。
  • 掀髯:敭起衚須,形容豪邁或高興的樣子。
  • 凍沙:結冰的沙地。
  • 瓜洲渡:古代渡口名,位於今江囌省敭州市南,是長江和京杭大運河的交滙処。

繙譯

王郎身著錦帶,腰珮吳鉤,醉意中騎著赤鯉曏銀河而去。身穿絳色官袍,在月光下舞動,銀壺中暢飲美酒,錦牋上揮毫潑墨。麪對西風,頭發稀疏,小船在落月下駛過,穿越東吳西楚之地。在丹陽城外,我們相逢恨晚,共同在西窗下剪燭夜談,聽雨聲。

你文採風流,英俊偉岸,碧紗巾下倣彿掛著珊瑚樹般的才華。出門遠行萬裡,敭起衚須,豪邁一笑,眼前青山連緜。在敭子江頭,凍沙上寒雨緜緜,傍晚天空飛翔著白鷺。等到明朝酒醒,我們將在金山上,繼續前往瓜洲渡口。

賞析

這首作品描繪了與友人相逢的情景,通過對友人形象的生動刻畫,展現了其非凡的氣質和才華。詩中運用了豐富的意象,如“赤鯉”、“銀河”、“絳袍弄月”等,營造出一種超凡脫俗的氛圍。同時,通過對自然景物的描寫,如“短篷落月”、“凍沙寒雨”,增強了詩歌的意境和情感表達。整首詩語言優美,情感真摯,表達了對友人才華的贊賞和對相逢的珍惜。

薩都剌

薩都剌

薩都剌,字天錫,別號直齋。本答失蠻氏,祖父以勳留鎮雲代,遂爲雁門人。「薩都剌」者,猶漢言「濟善」也。弱冠登泰定丁卯進士第,應奉翰林文字。出爲燕南經歷,擢御史於南臺。以彈劾權貴,左遷鎮江錄事,歷閩海廉訪司知事,進河北廉訪經歷。尚書幹文傳序其詩曰:天錫陟官閩憲幕,往還吳中,出所作《雁門集》見示。其豪放若天風海濤,魚龍出沒。險勁如泰、華、雲門,蒼翠孤聳。其剛健清麗,則如淮陰出師,百戰不折,而洛神凌波,春花霽月之㛹娟也。明成化間,吳人張習企翱書其刻集後曰:「元詩之盛,倡自遺山,而趙子昂、袁伯長輩附和之。繼而虞、楊、範、揭者出,號爲大家。間有奇才天授,開闔變怪,莫可測度,以駭人之視聽者。初則貫雲石、馮子振、陳剛中,後則楊廉夫,而薩天錫亦其人也。觀天錫《燕姬曲》、《過嘉興》、《織錦圖》等篇,婉而麗,切而暢,雖雲石、廉夫莫能道。他如《贈劉雲江》、《越臺懷古》、《題爛柯山》、《石橋》諸律,又和雅典重,置諸鬆雪、道園之間,孰可疑異。」要而論之,有元之興,西北子弟,盡爲橫經。涵養既深,異才並出。雲石海涯、馬伯庸以綺麗清新之派振起於前,而天錫繼之,清而不佻,麗而不縟,真能於袁、趙、虞、楊之外,別開生面者也。於是雅正卿、達兼善、乃易之、餘廷心諸人,各逞才華,標奇競秀。亦可謂極一時之盛者歟!(徐興公曰:《薩天錫集》,成化乙巳兗州守關中趙蘭刻於郡齋。得之仁和沈文進家藏舊本。弘治癸亥,東昌守雁門李舉又刻之。今二本互有異同,並傳於世。一題曰《雁門集》,一題曰《薩天錫集》雲。然《雁門集》所載如《車簇簇行》一首,《元文類》作馬祖常,今見祖常《石田集》中。《凌波曲》一首,《元音》作無名氏。《乾坤清氣》作李溉之,《舞姬脫鞋吟》,歐陽元功有和李溉之韻,當不誤也。又如《明日城東看杏花》一首,見虞伯生《在朝稿》,《歲雲暮矣》三章,二本並載。而偶武孟《乾坤清氣》作張仲舉,武孟,元末人,必有所見。今悉爲改正。他如《次韻送虞先生入蜀》一首,亦見《石田集》,而諸選本俱作天錫。《山中懷友》及《和吳贊府齋中十詠》見黃晉卿集。而胡元瑞《詩藪》所稱天錫詩有:「故廬南雪下,短褐北風前」之句。徐興公序亦引及此語,似各有所據,未可盡以爲誤也。至如盧希韓之半摭薩集,出於後人掇拾之餘,所當亟爲改正。《凌波曲》、《鶴骨笛》之誤入龍子高,此在《元音》本屬無名氏。而潘曹選本失於考較,牽連而誤及之耳。按錢牧齋《列朝詩集》稱慶元方氏盛時,招延天下文士。天錫與林彬、朱右輩,皆往依焉。今其集中並無浙東往還之作,又幹壽道《雁門集序》謂有七言律《巧題》百首,今亦不存。乃知昔人卷帙散逸已多,補綴蒐羅,更有混淆錯出之弊,故略因所見而釐正之。 ► 795篇诗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