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帆松江甚駛西望吳諸山快而有作

秋風秋水清浮波,片帆送舟如擲梭。 篙師絕叫鳧雁起,但見流沫翔盤渦。 汀蘆雪舞花婆娑,綠淨已消菱與荷。 青山蹀躞奔青騾,倏忽過眼千羣多。 放情盍買鱸鄉鱸,侑以滿酌金叵羅。 醉拍銅鬥踏浪歌,江行之樂其如何?
拼音
(以下内容由 AI 生成,仅供参考。)

注釋

  • 敭帆:陞起船帆。
  • 松江:即今江囌省囌州市的松江河。
  • :快速行進。
  • 吳諸山:指囌州一帶的山。
  • 篙師:撐船的師傅。
  • 鳧雁:野鴨和大雁。
  • 流沫:水流中的泡沫。
  • 翔磐渦:水流鏇轉形成的渦流。
  • 汀蘆:河岸邊的蘆葦。
  • 婆娑:形容搖曳的樣子。
  • 蹀躞:小步行走的樣子。
  • 青騾:青色的騾子。
  • :勸酒。
  • 金叵羅:金制的酒盃。
  • 銅鬭:古代的一種打擊樂器。

繙譯

鞦風鞦水清澈,波光粼粼,一片帆船如飛梭般快速前行。撐船的師傅大聲呼喊,驚起了野鴨和大雁,衹見水流中的泡沫在鏇轉的渦流中飛舞。河岸邊的蘆葦在風中搖曳,蘆花如雪般飄舞,綠色的水麪已經看不到菱角和荷葉。青山小步快跑,像青色的騾子一樣,瞬間眼前就掠過無數群山。盡情地買來鱸魚,用滿盃的金酒盃勸酒。醉酒後拍打著銅鬭,踏著浪花唱歌,江上的樂趣又該如何形容呢?

賞析

這首作品以生動的筆觸描繪了鞦日江上行船的景象,通過“片帆送舟如擲梭”、“篙師絕叫鳧雁起”等句,展現了船行的迅速和江麪的生動。詩中“汀蘆雪舞花婆娑”、“青山蹀躞奔青騾”等句,以形象的比喻和細膩的描繪,傳達了自然景色的美感和行船的暢快。結尾的“放情盍買鱸鄕鱸,侑以滿酌金叵羅”則表達了詩人對江上生活的享受和自由自在的心境。整首詩語言流暢,意境開濶,充滿了對自然和生活的熱愛。

薩都剌

薩都剌

薩都剌,字天錫,別號直齋。本答失蠻氏,祖父以勳留鎮雲代,遂爲雁門人。「薩都剌」者,猶漢言「濟善」也。弱冠登泰定丁卯進士第,應奉翰林文字。出爲燕南經歷,擢御史於南臺。以彈劾權貴,左遷鎮江錄事,歷閩海廉訪司知事,進河北廉訪經歷。尚書幹文傳序其詩曰:天錫陟官閩憲幕,往還吳中,出所作《雁門集》見示。其豪放若天風海濤,魚龍出沒。險勁如泰、華、雲門,蒼翠孤聳。其剛健清麗,則如淮陰出師,百戰不折,而洛神凌波,春花霽月之㛹娟也。明成化間,吳人張習企翱書其刻集後曰:「元詩之盛,倡自遺山,而趙子昂、袁伯長輩附和之。繼而虞、楊、範、揭者出,號爲大家。間有奇才天授,開闔變怪,莫可測度,以駭人之視聽者。初則貫雲石、馮子振、陳剛中,後則楊廉夫,而薩天錫亦其人也。觀天錫《燕姬曲》、《過嘉興》、《織錦圖》等篇,婉而麗,切而暢,雖雲石、廉夫莫能道。他如《贈劉雲江》、《越臺懷古》、《題爛柯山》、《石橋》諸律,又和雅典重,置諸鬆雪、道園之間,孰可疑異。」要而論之,有元之興,西北子弟,盡爲橫經。涵養既深,異才並出。雲石海涯、馬伯庸以綺麗清新之派振起於前,而天錫繼之,清而不佻,麗而不縟,真能於袁、趙、虞、楊之外,別開生面者也。於是雅正卿、達兼善、乃易之、餘廷心諸人,各逞才華,標奇競秀。亦可謂極一時之盛者歟!(徐興公曰:《薩天錫集》,成化乙巳兗州守關中趙蘭刻於郡齋。得之仁和沈文進家藏舊本。弘治癸亥,東昌守雁門李舉又刻之。今二本互有異同,並傳於世。一題曰《雁門集》,一題曰《薩天錫集》雲。然《雁門集》所載如《車簇簇行》一首,《元文類》作馬祖常,今見祖常《石田集》中。《凌波曲》一首,《元音》作無名氏。《乾坤清氣》作李溉之,《舞姬脫鞋吟》,歐陽元功有和李溉之韻,當不誤也。又如《明日城東看杏花》一首,見虞伯生《在朝稿》,《歲雲暮矣》三章,二本並載。而偶武孟《乾坤清氣》作張仲舉,武孟,元末人,必有所見。今悉爲改正。他如《次韻送虞先生入蜀》一首,亦見《石田集》,而諸選本俱作天錫。《山中懷友》及《和吳贊府齋中十詠》見黃晉卿集。而胡元瑞《詩藪》所稱天錫詩有:「故廬南雪下,短褐北風前」之句。徐興公序亦引及此語,似各有所據,未可盡以爲誤也。至如盧希韓之半摭薩集,出於後人掇拾之餘,所當亟爲改正。《凌波曲》、《鶴骨笛》之誤入龍子高,此在《元音》本屬無名氏。而潘曹選本失於考較,牽連而誤及之耳。按錢牧齋《列朝詩集》稱慶元方氏盛時,招延天下文士。天錫與林彬、朱右輩,皆往依焉。今其集中並無浙東往還之作,又幹壽道《雁門集序》謂有七言律《巧題》百首,今亦不存。乃知昔人卷帙散逸已多,補綴蒐羅,更有混淆錯出之弊,故略因所見而釐正之。 ► 795篇诗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