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陽臺 · 其四壽毛荷塘

風嫋垂楊,雪銷蕙草,何如清潤潘郎。風月襟懷,揮毫倚馬成章。仙都觀裏桃千樹,映麴塵、十里荷塘。未歸來,應戀花洲,醉玉吟香。 東風晴晝濃如酒,正十分皓月,一半春光。燕子重來,明朝傳夢西窗。朝寒幾暖金爐燼,料洞天、日月偏長。杏園詩,應待先題,嘶馬平康。
拼音

所属合集

#高陽臺

注釋

高陽臺:詞牌名。又名《慶春澤》、《慶春澤慢》。雙調一百字,上、下片各十句四平韻。也有在兩結三字豆處增葉一韻者。開頭兩四字句對仗,下片第二句爲上一下四句法。 毛荷塘:吳文英之友。《夢窗詞集》中另有《醉桃源·荷塘小隱賦燭影》、《秋思·荷塘爲括蒼名姝求賦其聽雨小閣》、《江神子·十日荷塘小隱賞桂呈朔翁》、《燭影搖紅·毛荷塘生日留京不歸賦以寄意》、《大酺·荷塘小隱》、《三姝媚·姜石帚館水磨方氏會飲總宜堂即事寄毛荷塘》等六首詞贈毛荷塘,可知兩人交情不淺。 潘郎:即潘岳,有美容,這裏借代毛荷塘。 西窗:用李商隱《夜雨寄北》詩意,借指妻子。

《高陽臺·壽毛荷塘》是宋代詞人吳文英爲友人創作的祝壽詞。此詞上片讚頌毛荷塘的文采風華,是祝壽詞的慣用筆法;下片主要寫毛荷塘在京時的情景,並含有規勸老友回家之意。

賞析

此詞開頭“風嫋”三句,點明毛荷塘壽期。詞人說:“當殘雪在蘭葉上消溶,嫩柳枝在微風中飄舞的時候,有誰能比得上荷塘壽星這樣清淨安逸?”“潘郎”,借代荷塘。將,根據詞人另一首《燭影搖紅·毛荷塘生日留京不歸賦以寄意》詞中有“應爲梅花到”、“背東風、偷閒鬥草”、“解佩歸來,春懷多少”、“願春如舊,柳帶同心,花枝壓帽”等語句,可推斷荷塘生日當在初春。“風月”兩句,贊毛的文才。言荷塘滿腹風花雪月,生得風流倜儻,寫起文章來,下筆千言,倚馬可待。“仙都”兩句,述荷塘家居。詞人說:“毛家新種了桃樹多株,紅花綠葉將會掩映着壽宴中的佳釀與你這位壽星毛荷塘。”“仙都觀”,指毛家“荷塘小隱”;“十里荷塘”,原指大荷池。這裏有以物擬人之意,所以也是指荷塘本人。這也是祝壽詞嵌名字於詞內的慣用手法。“未歸來”三句,宕開一筆,指毛留京未歸。言壽星荷塘留京未歸吳地家中,恐怕是爲了留戀那兒西湖中的花洲勝景,及自由自在地以玉杯邀醉,吟詠頌美的緣故。這三句可與《燭影搖紅·毛荷塘生日留京不歸賦以寄意》詞中“西子西湖賦情合載鴟棹”、“櫻脂茸唾聽吟詩”等互相參照。上片頌壽。 “東風”三句,述春色。言春暖花開,東風和煦,使人懶洋洋的如同醉酒,而在皓月當空之時,明亮的月色更佔去了一半春光。“燕子”兩句,點明荷塘這時不在家中。“西窗”,用李商隱《夜雨寄北》“何當共剪西窗燭”意境,借代妻子。詞人說:“當明天,燕子再次出現時,它一定會把你的信息告訴給你在吳地家中的妻子。”“朝寒”五句,設想荷塘在杭情景。詞人說:“荷塘在京享受仙境中洞天福地般的快樂又迅疾的日子。在住舍裏,點着清香的金獸爐用來去除寒氣;你還可以去京中‘杏園’,與新貴們互相唱和詩詞;待你率先寫完新作,又可以騎馬趕去平康里冶遊呢。”下片重在寫荷塘在京時情景。“杏園”,在長安,與慈恩寺相鄰,唐新進士多遊宴於此,這裏借指京城臨安的遊樂處所。
(以下内容由 AI 生成,仅供参考。)

注釋

  • 蕙草(huì cǎo):一種香草。
  • 潘郎:指西晉文學家潘嶽,貌美,後以“潘郎”作爲美男子的代稱。
  • 揮毫倚馬成章:形容才思敏捷,下筆成章,如同晉代袁虎倚靠馬前寫文書,頃刻便成。
  • 曲塵:淡黃色,此指淡黃色的花粉。
  • 洞天:道教稱神仙的居処,意謂洞中別有天地。

繙譯

微風吹拂著垂楊,積雪消融,香草開始生長,毛荷塘如那清潤俊美的潘郎般令人贊賞。他有風月般的胸懷,揮筆寫作如同倚馬成章般迅速流暢。仙都觀裡桃花繁茂,千樹盛開,映照出淡黃色花粉,十裡荷花塘美景如畫。他還未歸來,想必是眷戀那花洲,沉醉於花香之中,吟詩作賦。

東風輕拂,晴朗的白晝如美酒般濃鬱,此時正是皓月儅空,佔了一半的春光。燕子再度歸來,明日會在西窗爲他傳遞夢境。早晨的寒冷中,幾次添加炭火使金爐燃盡,想來在那神仙居処,日月會顯得格外漫長。在杏園的詩會中,應先把詩題好,備好駿馬,去平康坊遊樂。

賞析

這首詞是爲毛荷塘祝壽而作,上闋通過描繪春天的景色,如垂楊、蕙草、桃花、荷塘等,以及誇贊毛荷塘的才華和風採,表現出對他的贊美和祝福。下闋則繼續描寫春日的美好,如東風、皓月、春光、燕子等,同時也表達了對毛荷塘歸來後的期待,希望他能在詩會和遊樂中盡情享受。整首詞意境優美,用詞華麗,將春天的生機勃勃與對友人的美好祝願融郃在一起,展現了作者深厚的文學功底和情感表達能力。

吳文英

吳文英

吳文英,字君特,號夢窗,晚年又號覺翁,四明(今浙江寧波)人。原出翁姓,後出嗣吳氏。《宋史》無傳。一生未第,遊幕終身。於蘇、杭、越三地居留最久。並以蘇州爲中心,北上到過淮安、鎮江,蘇杭道中又歷經吳江垂虹亭、無錫惠山,及茹霅二溪。遊蹤所至,每有題詠。晚年一度客居越州,先後爲浙東安撫使吳潛及嗣榮王趙與芮門下客,後“困躓以死”。有《夢窗詞集》一部,存詞三百四十餘首,分四卷本與一卷本。其詞作數量豐沃,風格雅緻,多酬答、傷時與憶悼之作,號“詞中李商隱”。 ► 344篇诗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