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句
譯文
我住在郊野外很少交住,僻巷裏難聞到車馬聲響。
白天裏經常地關閉柴門,獨處在空室中不生雜想。
偏遠的村落里人情淳厚,撥開草叢不時互相來往。
相見時不談論世俗之事,只說道桑麻的生長情況。
我種植的桑麻不斷長高,我開墾的土地日益增廣。
常擔心嚴霜雪突然早降,使桑麻也像那零落草莽。
注釋
野外:郊野。
罕:少。
人事:指和俗人結交往來的事。陶淵明詩裏的「人事」、「人境」都有貶義,「人事」即「俗事」,「人境」即「塵世」。
窮巷:偏僻的里巷。
輪鞅(yāng):指車馬。鞅,馬駕車時套在頸上的皮帶。
白日:白天。
荆扉:柴門。
塵想:世俗的觀念。
時復:有時又。
墟曲:鄉野。曲,隱僻的地方。
披:撥開。
雜言:塵雜之言,指仕宦求祿等言論。
但道:衹説。
霰(xiàn):小雪粒。
莽(mǎng):草。
序
此詩是晉末宋初大詩人陶淵明創作的組詩《歸園田居》五首的第二首。這首詩着意寫出鄉居生活的寧靜,以樸實無華的語言不加雕飾地描繪出一個寧靜純美的天地,表現了鄉村的幽靜和作者心境的恬淡。
賞析
這首詩集中地描寫了歸田之後的日常生活與自適心境,詩意脈絡清楚,結構次第有序。開頭四句爲此詩的首層,它從正面寫「靜」。在這四句中,詩人反復用「野外」、「窮巷」、「荆扉」、「虛室」來反復強調鄉居的清貧,暗示出自己抱貧守志的高潔之心,敍説歸隱郊野之後,罕與塵世往來,了卻心頭塵俗之想。
「野外罕人事,窮巷寡輪鞅。」詩人「久在樊籠」之後,終於回歸田園,他擺脫了「懷役不遑寐,中宵尙孤征」的仕官生活,就極少有世俗的交際應酬,也極少有車馬貴客——官場中人造訪的情景,他總算又獲得了屬於自己的寧靜。詩句的字裏行間,透露出一片自得之意,那正是擺脫了官場的機巧,清除了塵俗的應酬「復得返自然」之後的深切感受。
「白日掩荆扉,虛室絶塵想。」在「白日」大好的時光,可以自由地掩起柴門,把自己關在虛空安靜的居室裏,讓那些往昔曾縈繞於心間令人煩惱的塵俗雜念,徹底斷絶。那道虛掩的柴門,那間幽靜的居室,已經把塵世的一切喧囂,一切俗念都遠遠地摒棄了。
下面四句爲此詩的中層,著意描寫田園生活的動態,繼説與之交往者都是農夫,相談的都是桑麻。與上層的靜態相呼應,充滿一種純樸的動人氛圍。
「時復墟曲中,披草共來往。」「披草」一詞淺俗到家,但用於此處則極爲傳神,旣寫出其田園的質樸,又暗與上層「輪鞅」相對照。詩人鍾情於與農夫「披草往來」,而疏遠於與官吏「輪鞅」交遊,其自我肖像已在其中。
「相見無雜言,但道桑麻長。」詩人也幷非總是獨坐「虛室」之中,他時常和鄉鄰們共話桑麻。然而,在詩人看來,與純樸的農人披草來往,絶不同於官場應酬,不是他所厭惡的「人事」;一起談論桑麻生長的情況,絶對不同於計較官場浮沉,不是他所厭惡的「雜言」。所以,不管是「披草共來往」,還是「但話桑麻長」,詩人與鄉鄰的關繫顯得那麽友好淳厚。與充滿了權詐虛僞的官場相比,這裏人與人的關係是清澄明凈的。
最後四句是此詩的末層,説明了作者此時心中亦樂亦憂的乃是作物與耕地。
「桑麻日已長,我土日已廣。」莊稼一天天生長,開辟的荒土越來越多,令人喜悅。在這兩句中,詩人已拋開了「士人」的身份,完全嚮著勞動人民的方向轉化。
「常恐霜霰至,零落同草莽。」這句緊接上句,農民生怕自己的辛勤勞動,毁於一旦,心懷恐懼。然而,這裏的一喜一懼,幷非「塵想」雜念;相反,這單純的喜懼,正反映著經歷過鄉居勞作的洗滌,詩人的心靈變得明澈了,感情變得淳樸了。
首中末三層內容前後緊密相連,層層嚮前推進,從而將箇有靜有動的整體田園生活,把箇有樂有憂的詩人全部心境,活生生地展現了出來,歸隱後的作者形象鮮亮亮地躍然於紙上。
質樸無華的語言、悠然自在的語調,敍述了鄉居生活的日常片斷,寫出了鄉村的幽靜及自己心境的恬靜。而在這一片「靜」的境界中,流蕩著一種古樸淳厚的情味。詩人在這裏描繪的正是這樣一箇寧靜諧美的理想天地。
(以下内容由 AI 生成,仅供参考。)
注釋
- 罕:稀少。
- 人事:指和俗人結交往來的事。
- 輪鞅(yāng):指車馬。
繙譯
鄕居少與世俗交遊,僻巷少有車馬來往。白天依舊柴門緊閉,心地純淨斷絕俗想。經常涉足偏僻村落,撥開草叢相互來往。見麪不談世俗之事,衹說桑麻生長情況。桑麻漸漸長高,我開墾的土地也越來越廣。常擔心嚴霜雪突然降臨,那就會如襍草般凋零。
賞析
這首詩描述了詩人歸隱田園後的生活狀況和心境。詩的前兩句躰現出田園生活的僻靜。接著寫白天掩門,表明內心的甯靜,不受塵俗乾擾。與鄕鄰在村落中交往,話題圍繞桑麻,展現出簡單而純粹的鄕鄰關系。隨著桑麻成長和土地擴展,顯示出生活的進展,但又擔心自然的災害會破壞這一切。全詩語言質樸,生動地描繪了田園生活的景象和心態,有著沖淡平和的韻味,躰現出陶淵明對田園生活的熱愛和對自然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