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譯文
女子在閨閣梳妝打扮後,慵懶地盪鞦韆。悠閒地撥弄沉香,花冠不整,衣寬髻偏。
沒有遠方情人的書信寄來,而且多年如此。花前揮淚,思緒纏綿盡傾訴給十四弦。
注釋
寶釵樓:泛指女子所居的樓閣,取其字面的華美。
沉煙:香燃燒時的香菸。此指沉香。
金縷衣:以金絲聯綴玉片製成的衣服。今出土文物中常有之。南朝梁劉孝鹹《擬古應教》持:“瓊筵玉笥全縷衣。”此指華貴的衣服。
鱗鴻:猶言魚雁,古人認爲魚和雁都能代人傳遞書信。晉傅鹹《紙賦》:“鱗雞附便,援筆飛書。”宋徐鉉《王十七自京垂訪作此送之》:“只就鱗鴻求遠信,敢言車馬訪貧家?”
遼東,古代郡名,今遼寧東南部遼河以東地區。這裏泛指遙遠的地方,亦即女子的情人所在之地。
十四弦:一種十四根弦的彈撥樂器。又疑指箏,箏本十三絃,此處因平仄所限,將三作四。
序
《採桑子·寶釵樓上妝梳晚》是宋代愛國詩人、詞人陸游的詞作。這首詞着意寫人。上片描寫人物情態。梳妝慵晚,懶上鞦韆,花冠不整,衣寬髻偏。下片抒寫相思與離情。全詞抒情細膩,含蓄悽婉。
賞析
此詞以華麗的詞藻描繪了一個女子的情態和思緒,屬於傳統的“閨情”一類,同時該詞也顯示了作者嫺熟的填詞技巧。
上片寫女子的懶散無聊,房中的陳設、身上的衣着都足精美考究的,但她的精神生活卻是空虛的,只有孤獨和寂寞與她相伴。
下片寫女子的離別相思之苦,透露了她之所以百無聊賴的原因。經年得不到遠方情人的音信,只能花前彈淚。“愁入春風十四弦”,思緒纏綿,情韻無限。寫出了相思相愛之深。

陸游
宋越州山陰(今浙江紹興)人,字務觀,號放翁。陸陶山孫,陸宰子。少有文名。年十二能詩文,以蔭補登仕郎。宋高宗紹興二十三年(1153年)兩浙轉運司鎖廳試第一,以秦檜孫塤居其次,抑置爲末。明年禮部試,主司復置前列,因論恢復,爲檜黜落。檜死,紹興二十八年(1158年)始爲福州寧德主簿(清乾隆《寧德縣志·卷三》)。紹興三十年(1160年),力除敕令所刪定官(《建炎以來繫年要録·卷一百八十五》)。紹興三十一年(1161年),遷大理寺司直(《建炎以來繫年要録·卷一百九十一》)兼宗正簿。宋孝宗即位,遷樞密院編修官兼編類聖政所檢討官,賜進士出身(《宋會要輯稿·選舉九·十九》)。因論龍大淵、曾純甫招權植黨,出通判建康府。乾道元年(1165年),改通判隆興府,以交結臺諫,鼓唱是非,力説張魏公用兵論罷。乾道六年(1170年),起通判夔州(《渭南文集·卷四十三·入蜀記》)。乾道八年(1172年),應王公明辟,爲四川宣撫使幹辦公事。其後曾攝通判蜀州,知嘉州、榮州。淳熙二年(1175年),范石湖帥蜀,爲成都路安撫司參議官(《渭南文集·卷十四·范待制詩集序》)。淳熙三年(1176年),被劾攝知嘉州時燕飲頹放,罷職奉祠,因自號放翁。淳熙五年(1178年),提舉福建路常平茶監(《省齋文稿·卷七·送陸務觀赴七閩提舉常平茶事》)。淳熙六年(1179年),改提舉江南西路(《渭南文集·卷十八·撫州廣壽禪院經藏記》)。以奏發粟賑濟灾民,被劾奉祠。淳熙十三年(1186年),起知嚴州(淳熙《嚴州圖經·卷一》)。淳熙十五年(1188年),召除軍器少監。宋光宗即位,遷禮部郎中兼實録院檢討官,未幾,復被劾免(《宋會要輯稿·職官七十二·五十四》)。閑居十餘年。宋寧宗嘉泰二年(1202年),詔同修國史,實録院同修撰,兼祕書監(《南宋館閣續録·卷九》)。嘉泰三年(1203年),寶謨閣待制致仕。開禧三年(1207年),進爵渭南縣伯。嘉定二年(1210年)卒,年八十五。放翁畢生主張抗金,收復失地。與尤遂初、楊誠齋、范石湖並稱爲「南渡後四大家」。工詩、詞、散文,亦長於史學,著作繁富。今存詩九千餘首,其詩內容極爲豐富,風格雄渾豪放,多沈鬱頓挫,感激豪宕之作,亦不乏清新之作。詞作量不及詩篇,但亦富氣吞殘虜之概。楊升菴謂「放翁辭,纖麗處似淮海,雄慨處似東坡。」著有《渭南文集》五十卷,《劍南詩稿》八十五卷、《南唐書》、《老學菴筆記》等。生平見《宋史·卷三百九十五·陸游傳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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