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句
譯文
野鶴駕着孤雲高飛天空,豈肯在人間居住?
你不必到著名的沃洲山福地,那可是人們最熟悉的去處。
注釋
上人:對僧人的敬稱。
“孤雲”句:張祜在《寄靈澈詩》中有“獨樹月中鶴,孤舟雲外人”句,與此用意正相同。將:和,共。
沃洲山:在浙江省新昌縣東,相傳爲晉代高僧支遁放鶴養馬處,有放鶴峯,養馬坡,道家列爲第十二洞天福地。
序
這是一首送別詩,前兩句以凌雲的野鶴形容僧人,貼切有味,理應不失孤雲野鶴般脫俗的品性;末兩句寫詩人對方外上人的諷喻規勸,勸上人隱居冷寂的深山,而不要到熱鬧的名勝去沽名釣譽。
此詩寫得妙趣橫生、閒情逸趣,流露出詩人很看重靈澈孤雲野鶴般脫俗的境界,嚮往隱居深山之中,規勸方外上人“莫買沃洲山”,表現出詩人規勸方外上人領悟真隱和假隱之真諦,莫隱居變成趨時,亦體現出詩人與方外上人之間的真摯友誼。
賞析
這是一首送別詩,但不是一般的親朋好友間的送往迎來,而是送僧人歸山。被送者不是塵世俗人,詩中也沒有送別一般塵世俗人的“黯然魂銷”的悵別之情,而頗多調侃,兼有嘲諷之意。
前兩句以凌雲的野鶴形容僧人,貼切有味。“雲”與“鶴”本來已不是俗世凡物,何況還是“孤雲”與“野鶴”,這樣超塵脫俗之物在人世怎能留得住呢?因此詩人詼諧地說:“豈向人間住。”塵世難留方外高人。方外高人理應去深山古剎,靜心修煉;因此,上人歸山,恰得其所,理應祝賀,不該作兒女之態,像俗人那樣依依不捨,甚至帳惘無極。
三、四句是對上人的諷喻規勸,勸上人隱居冷寂的深山,而不要到熱鬧的名勝去沽名釣譽。不少僧人愛住名山寶剎,實際上並不是爲了修行,而是爲了揚名,然後接近權貴,以求聞達於皇帝,達到加宮進爵的目的。這與假隱士走終南捷徑的手段相似。“莫買沃洲山”,暗寓出沃洲山名聲太大,人們都知道那地方,會影響修行,會成爲走“終南捷徑”的人。這後兩句與裴迪《送崔九》的後兩句:“莫學武陵人,暫遊桃源裏”是同一用意,但此詩說得更直率。由此可見,作者與上人的關係親密,可以直接規勸,所以吳瑞榮在《唐詩箋要》中說:“索性勉其入山之深,是何等交誼?”
觀此詩作,寫得妙趣橫生、閒情逸趣,流露出詩人很看重靈澈孤雲野鶴般脫俗的境界,嚮往隱居深山之中,卻規勸方外上人要另覓他處,“莫買沃洲山”,表現出詩人勸上人隱居冷寂的深山,領悟真隱和假隱之真諦,莫隱居變成趨時,失孤雲野鶴般脫俗的品性。

劉長卿
唐宣州(今安徽宣城)人,郡望河間,字文房。早歳居洛陽。曾任隨州(今屬湖北)刺史,世稱「劉隨州」。唐玄宗開元中卽已應進士舉,天寶後期始登第。釋褐長洲尉。唐肅宗至德三載(西元七五八年)攝海鹽令。同年以事下獄,貶南巴尉,復勘後得量移。唐代宗永泰元年(西元七六五年)後入京。大暦初以檢校祠部員外郎出爲轉運使判官,駐揚州。後擢鄂岳轉運留後。爲鄂岳觀察使呉仲孺誣奏,貶睦州司馬。唐德宗建中初遷隨州刺史。建中三年(西元七八二年)李希烈叛,據隨州,文房流寓江州。晩歳入淮南節度使幕。約卒於貞元六年(西元七九〇年)前後。劉隨州年輩與杜少陵相若,早年工詩,然以詩名家,則在肅 代以後。與錢起并稱「錢 劉」,爲大暦詩風之主要代表。平生致力於近體,尤工五律,自稱「五言長城」,時人許之。詩中多身世之嘆,於國計民瘼,亦時有涉及。其詩詞旨朗雋,情韻相生。故方虛谷云:「長卿詩細淡而不顯煥,觀者當緩緩味之。」《瀛奎律髓·巻四十二》方儀衞云:「文房詩多興在象外,專以此求之,則成句皆有餘味不盡之妙矣。」《昭昧詹言·巻十八》唐人評長卿詩,尙多微辭。如髙仲武云:「(劉)詩體雖不新奇,甚能鏈飾。大抵十首已上,語意稍同,於落句尤甚,思銳才窄也。」《中興間氣集》其後則評價日髙。《唐音癸簽·巻七》引《吟譜》謂:「劉長卿最得騷人之興,專主情景。」王阮亭則云:「七律宜讀王右丞、李東川。尤宜熟玩劉文房諸作。」(何世璂《然鐙記聞》)其集稱《劉隨州集》,一作十巻,一作十一巻。今人注本有儲仲君《劉長卿詩編年箋注》、楊世明《劉長卿詩編年校注》。《全唐詩》存詩五巻,《全唐詩外編》及《全唐詩續拾》補詩二首。其事跡散見於《新唐書·藝文志四》、《唐詩紀事·巻二十六·劉長卿》、《唐才子傳·巻二·劉長卿傳》等處,頗多缺誤。今人傅璇琮主編之《〈唐才子傳〉校箋》考辨較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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