雜曲歌辭妾薄命

· 李白
漢帝重阿嬌,貯之黃金屋。 咳唾落九天,隨風生珠玉。 寵極愛還歇,妒深情卻疏。 長門一步地,不肯暫回車。 雨落不上天,水覆難再收。 君情與妾意,各自東西流。 昔日芙蓉花,今成斷根草。 以色事他人,能得幾時好。
拼音

所属合集

#樂府詩集

譯文

漢武帝曾經十分寵愛阿嬌,爲她築造金屋讓她居住。武帝對她嬌寵萬分,即使她的唾沫落下,也會被看做像珠玉那樣珍貴。嬌寵到極點,恩愛也就停歇了,武帝對她的情意漸漸停歇淡薄。阿嬌被貶長門後,即使與武帝的寢宮相距很近,武帝也不肯回車,在阿嬌那裏暫時停留。雨落之後再不會飛上天空,覆水也難再收回。武帝與阿嬌的情意,各自東西。往日美麗的芙蓉花,今日成爲淒涼的斷根之草。如果憑藉姿色侍奉他人,相好的日子是十分短暫的。

注釋

“漢帝”兩句:漢武帝曾有語:“若得阿嬌作婦,必作金屋貯之。” “咳唾”兩句:這裏化用的是《莊子》裏的故事。《莊子·秋水》中有:“子不見夫唾者乎?噴則大者如珠,小者如霧,雜而下者不可勝數也。” 水覆難再收:傳說姜太公的妻子馬氏,不堪太公的貧困而離開了他。到太公富貴的時候,她又回來找太公請求和好。太公取了一盆水潑在地上,令其收之,不得,太公就對她說:“若言離更合,覆水定難收。” 君:指漢武帝。 妾:指阿嬌。 芙蓉花:指荷花。斷根草:比喻失寵。

賞析

這首五言古詩《妾薄命》是唐代大詩人李白的作品。此詩“依題立義”,通過敘述陳皇后阿嬌由得寵到失寵之事,揭示了封建社會中婦女以色事人,色衰而愛弛的悲劇命運。 這首五言古詩《妾薄命》屬樂府雜曲歌辭。李白的這首《妾薄命》通過對漢武帝皇后陳阿嬌逃脫不了色衰而愛馳的悲慘終局的描寫,表達了一種悲憫,悲憫當中又有一種啓示。 全詩十六句,每四句基本爲一個層次。詩的前四句,先寫阿嬌的受寵,而從“金屋藏嬌”寫起,欲抑先揚,以反襯失寵後的冷落。據《漢武故事》記載:漢武帝劉徹數歲時,他的姑母長公主問他:“兒欲得婦否?”指左右長御百餘人,皆曰:“不用。”最後指其女阿嬌問:“阿嬌好否?”劉徹笑曰:“好!若得阿嬌作婦,當作金屋貯之。”劉徹即位後,阿嬌做了皇后,也曾寵極一時。詩中用“咳唾落九天,隨風生珠玉”兩句誇張的詩句,形象地描繪出阿嬌受寵時的氣焰之盛,真是炙手可熱,不可一世。但是,好景不長。從“寵極愛還歇”以下四句,筆鋒一轉,描寫阿嬌的失寵,俯仰之間,筆底翻出波瀾。嬌妒的陳皇后,爲了“奪寵”,曾做了種種努力,她重金聘請司馬相如寫《長門賦》,“但願君恩顧妾深,豈惜黃金買詞賦”李白《白頭吟》;又曾用女巫楚服的法術,“令上意回”。前者沒有收到多大的效果,後者反因此得罪,後來成了“廢皇后”,幽居於長門宮內,雖與皇帝相隔一步之遠,但咫尺天涯,宮車不肯暫回。“雨落不上天”以下四句,用形象的比喻,極言“令上意回”之不可能,與《白頭吟》所謂“東流不作西歸水”、“覆水再收豈滿杯”詞旨相同。最後四句交代其中原因。 詩人用比興的手法,形象地揭示出這樣一條規律:“昔日芙蓉花,今成斷根草。以色事他人,能得幾時好?”這發人深省的詩句,是一篇之警策,它對以色取人者進行了諷刺,同時對“以色事人”而暫時得寵者,也是一個警告。詩人用比喻來說理,用比興來議論,充分發揮形象思維的特點和比興的作用,不去說理,勝似說理,不去議論,而又高於議論,頗得理趣。由此可知靠美色取悅與皇上不能得到多少好處。愛是應該有距離的,不能距離爲零,否則物極必反。 這首詩語言質樸自然,氣韻天成,比喻貼切,對比鮮明,得寵與失寵相比,“芙蓉花”與“斷根草”相比,比中見義。全詩半是比擬,從比中得出結論:“以色事他人,能得幾時好”,顯得自然而又奇警,自然得如水到渠成,瓜熟蒂落,奇警處,讀之讓人驚心動魄。
(以下内容由 AI 生成,仅供参考。)

注釋

  • 阿嬌(ā jiāo):漢武帝劉徹的皇後陳阿嬌,以美色得寵,後被廢。
  • 貯之黃金屋:指漢武帝曾許諾給阿嬌建造的黃金屋,比喻極度的寵愛。
  • 咳唾落九天:形容阿嬌的言辤珍貴如珠玉,從高処落下。
  • 隨風生珠玉:比喻阿嬌的話語如同珠玉般珍貴。
  • 妒深:嫉妒之情深重。
  • 情卻疏:情感變得疏遠。
  • 長門:指阿嬌被廢後居住的長門宮。
  • 斷根草:比喻失去生命力的草,喻指阿嬌失寵後的境遇。
  • 以色事他人:依靠美色來取悅他人。

繙譯

漢武帝寵愛阿嬌,將她安置在黃金屋中。 她的話語如同從九天落下的珠玉,珍貴無比。 盡琯寵愛至極,但愛意終究會消退,嫉妒之情深重,情感卻變得疏遠。 長門宮雖近在咫尺,他卻不再廻頭。 雨滴落下無法再廻到天空,水倒出後難以收廻。 君王的情感與妾身的意願,各自流曏東西。 昔日如芙蓉花般嬌豔,如今卻成了斷根的草。 依靠美色來取悅他人,又能得到多久的寵愛呢?

賞析

這首詩通過漢武帝與阿嬌的故事,深刻揭示了宮廷中寵愛的無常和美色的短暫。詩中運用了豐富的比喻和象征,如“黃金屋”、“珠玉”、“斷根草”等,生動地描繪了阿嬌從寵極一時到失寵的悲慘命運。詩人借此諷刺了以色事人的不可靠,警示人們美色終將逝去,真正的價值在於內在的品質。整首詩語言凝練,意境深遠,表達了詩人對人生無常和宮廷冷煖的深刻洞察。

李白

李白

李白,字太白,號青蓮居士,唐朝詩人,有“詩仙”之稱,偉大的浪漫主義詩人。漢族,出生於劍南道之綿州(今四川綿陽江油市青蓮鄉),一說生於西域碎葉城(今吉爾吉斯斯坦托克馬克),5歲隨父遷至劍南道之綿州(巴西郡)昌隆縣(712年更名爲昌明縣),祖籍隴西郡成紀縣(今甘肅天水市秦安縣)。其父李客,育二子(伯禽、天然)一女(平陽)。存世詩文千餘篇,代表作有《蜀道難》、《將進酒》等詩篇,有《李太白集》傳世。762年病逝於安徽當塗,享年61歲。其墓在安徽當塗,四川江油、湖北安陸有紀念館。 ► 1080篇诗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