譯文
垂楊的綠葉已老,鶯鳥在哺育幼雛,柳絮不再吹綿,黃蜂兒已不見蹤跡。頭髮漆黑的少年伴着金釵女郎,手執銀壺,仍在琥珀美酒中沉溺。花臺已經向暮,芳春就要告辭,晚風吹起了落花,正在半空中飛舞;夾城路結滿榆莢,似在催遊人歸去,哦,夾城路,一條青錢鋪就的路。
注釋
殘絲:遊絲也,蟲類所吐之絲,飄浮空中。沈約詩:"春風起春樹,遊絲曖如網。"
綠鬢:烏黑的頭髮。年少:少年。金釵客:指女郎。
縹粉:青白色。琥珀:松柏樹脂的化石,色淡黃或紅褐,此指琥珀色的酒。
沈郎:晉代沈充,《晉書·食貨志》載吳興沈充鑄小錢,謂之“沈郎錢”。
青錢:榆莢,色白,成串,形似錢。
夾城:唐代長安東城牆爲雙重城牆,中有路,很寬大,是帝王自宮中赴曲江、芙蓉園遊覽的通道。
序
《殘絲曲》是唐代詩人李賀的詩作。這首詩抒發了春傷的情懷,不過詩人巧妙地將它寓於青年男女的惜春遊宴情景之中,隱而不露,表現了詩人善用比興,深藏其旨的創作特徵。
賞析
首二句寫暮春景象,詩語無片言隻字言及暮春,遠比明言還要強烈。因爲四種物色的形象是那樣鮮明,有力地打人人們的感官,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。可以看出:那育雛的春鶯就棲止在濃枝密葉之中,那欲絕的遊絲也正伴着黃蜂飄然飛去。動靜相問,層次分明,交織成一幅渾融的圓面,見出詩人運筆狀物之妙。
次二句轉入人事活動。兩句詩只擺出青春少年,妙齡女子,青白色的酒壺中滿盛着琥珀色美酒,不再說什麼,而一幅青年男女遊春宴飲的畫面已呈現在我們眼前。至於那宴飲的具體情景,是否“賓既醉止,載號載呶,亂我籩豆,屢舞欺繳”,都留給人們憑藉自己的經驗去加以補充。藝術的啓示力極強,含蓄而有餘味。將這兩句與首二句合觀,宴飲乃發生在暮春背景之下,這不禁又發人深省。明媚春光,可謂良辰美景。男女遊賞,可謂賞心樂事。面對暮春,他們是想用賞心樂事去沖淡良辰美景即將逝去的失落心境呢?還是惶恐於良辰美景的即將消歇,想更多享受一些賞心樂事呢?總之,兩種情景的重合,使這兩句詩從字面之外噴薄出一股珍時惜逝、汲汲不可終日的濃郁情思。詩意不是出自詩語所敘,而是產生於甄種情景的配合,耐人品味,妙不可言。
詩的後半句寫大好春光無可挽回地逝去。這樣一點簡單的意思,用了四句詩,卻不覺冗長,其中大有奧妙。“花臺”二旬將花與春充分擬人化,寫得生動引人,情意纏綿。本來是春去花謝,主動者在春,詩人卻偏偏反轉來說,花謝春歸。由於花事欲暮,不免使春興味索然,要黯然辭別歸去了。然而花對於春,又是那樣飽含繫戀之情。你看,花瓣雖已離枝,卻還要做一次最後的掙扎,隨風迴旋起舞,它是多麼想用自己的生存留住那美好的春天。這落花戀春的背後又何嘗不括含青年惜時的深慨。落花的情態又不免誘發一個問題:它那竭盡生命的努力,便能留住春天嗎?這使得後兩句很自然地成爲這一問題的回答,一呼一應,迭宕有致。四句詩裏隱含一問一答,以落花爲問,以榆莢爲答,構思巧妙,筆路活脫,意趣盎然。
這首詩形象凸出,色彩鮮明,無論是垂楊春鶯,殘絲黃蜂,還是綠鬢金釵,落花青錢,無不、以其分明的形色深深印入人們腦中。而其組章造意,含蓄奇掘,攫人思緒。這些都表現了李賀詩藝術的特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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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釋
- 殘絲:指將盡的春蠶絲和將落的柳絮。這裡比喻暮春。
- 綠鬢:烏黑而有光澤的鬢發,形容年輕美貌。
- 金釵客:指女郎。
- 縹粉壺:指酒壺。縹,淡青色。
- 沈琥珀:形容酒濃色重。沈,同“沉”。
- 榆莢:榆樹的果實。
- 沈郎青錢:指榆莢,以其色白如沈約詩中的“青錢”,故稱。
繙譯
垂柳的葉子已經老去,鶯鳥在哺育著幼雛,春蠶的絲即將吐盡,黃蜂紛紛歸巢。 年輕貌美的女子們,她們的鬢發如墨,珮戴著金釵,在淡青色的酒壺中,沉醉於琥珀色的美酒。 花罈即將迎來春天的尾聲,落花隨著廻鏇的風起舞。 榆樹的果實相互競相開放,數不清的數量,就像沈約詩中描述的青錢,鋪滿了夾城的街道。
賞析
這首詩描繪了暮春時節的景象,通過“殘絲”、“垂楊葉老”等意象,傳達了時光流逝、青春不再的哀愁。詩中“綠鬢年少金釵客”與“縹粉壺中沈琥珀”形成鮮明對比,一方麪是青春的美麗與繁華,另一方麪是酒中的沉醉與放縱,暗示了人生短暫,應及時行樂的情感。末句以榆莢的繁盛比喻青春的短暫,表達了詩人對逝去青春的無奈與懷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