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調 · 壽陽曲(二首)

雲籠月,風弄鐵,兩般兒助人悽切。剔銀燈欲將心事寫,長吁氣一聲吹滅。 一陣風,一陣雨,滿城中落花飛絮。紗窗外驀然聞杜宇,一聲聲喚回春去。
拼音

所属合集

#元曲三百首

注釋

風弄鐵:晚風吹動着掛在檐間的響鈴。鐵,鐵馬,懸掛在檐邊的小鐵片或小鈴鐺。 兩般兒:指“雲籠月,風弄鐵。”悽切:十分傷感。 剔銀燈:把銀製的油燈挑亮。 驀然:突然,忽然。杜宇:子規鳥,鳴聲淒厲,引動遊子鄉思。

《雙調·壽陽曲》是元代著名雜劇作家、戲曲作家馬致遠創作的一組小令,分爲兩首,各爲《雙調·雲籠月》和《雙調·一陣風》,作品具有豪放中顯其飄逸、沉鬱中見通脫之風格。《雙調·雲籠月》描寫曲折、細膩,而《雙調·一陣風》略顯幾分淒涼。

賞析

其一 月亮被層雲籠罩,陣陣晚風吹動懸掛在畫檐下的鐵馬銅鈴,叮噹作響,這使得人更加感到悲涼悽切。起身挑挑燈芯,想把自己所有的思念、所有的悲苦、所有的怨恨都寫下來說給心上人聽,可是又長嘆一聲,想把燈吹滅,不再寫了。前三句寫淒涼情景,天空中一輪孤月悄悄地躲進了雲層,滿耳聽到的盡是風吹房檐間掛的鐵片發出的聲響,這無限悽清引起未眠人深沉的思念。妙在後兩句,本欲剔亮銀燈敘寫心事,誰知因一聲長嘆卻將燈吹滅。委婉含蓄地描寫了抒情主人公心事的淒涼、沉重。將燈挑亮而又吹滅,更提示出她在悽楚的夜晚,欲說還休卻又無法打發悲哀的複雜心情。主人公因愛極而生的怨恨心態,表現得極其微妙曲折,細膩真切。喜愛馬致遠的《壽陽曲》:雲籠月,風弄鐵,兩般兒助人悽切。剔銀燈欲將心事寫,長吁氣一聲吹滅。雖說元曲有“俗”與“白”之說,但馬致遠恰如其分地抓住“長吁氣”,結果就是把燈吹滅,心事也只好長埋心底,命運何嘗不是如此!“月”的寒光被“雲”“籠”得忽明忽暗;“鐵”的冷音被“風”“弄”得時大時小;月光、雲影、鐵音、風聲,怎麼就都是一雙一對的?我的愛人啊!你在何方?如此長夜,光影只會令我更淒涼,聲音讓我更悲切。連命運也如此捉弄我,長嘆一聲卻將希望之火也吹滅了。  其二 晚春時節的“一陣風,一陣雨”,就要把春天帶走,而不是“風雨送春歸”。風捲起滿城飛絮,雨摧落花滿城。這形象地點化出暮春時節的景物特點。突然聽到紗窗外杜宇聲聲啼叫,“不如歸去”,希望杜宇把春叫回去,春欲歸去,又是暮春時節,時間的流逝特別快,更帶惜春之情。
馬致遠

馬致遠

馬致遠,字千里,號東籬,(一說字致遠,晚號“東籬”)。漢族,大都(今北京)人,另一說(馬致遠是河北省東光縣馬祠堂村人,號東籬,以示效陶淵明之志)。他的年輩晚於關漢卿、白樸等人,生年當在至元(始於1264)之前,卒年當在至治改元到泰定元年(1321—1324)之間,與關漢卿、鄭光祖、白樸並稱“元曲四大家”,是我國元代時著名大戲劇家、散曲家。 ► 68篇诗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