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醫者, 自稱善外科。一裨將陣回,中流矢,深入膜,延使治。乃持幷州剪,剪去矢管,跪而請酬。裨將曰:“鏃在膜內須亟治。”醫曰:“此內科之事,不意並責我。”裨將曰:“嗚呼,世直有如是欺詐之徒。”
嘗聞一靑衿,生性狡,能以譎計誑人。其學博持教甚嚴,諸生稍或犯規,必遣人執之,撲無赦。一日,此生適有犯,學博追執甚急,盛怒待之。已而生至,長跪地下,不言他事,但曰:「弟子偶得千金方在處置故來見遲耳。」博
嵐重天疑晚,春深煖未迴。
山行殊齒齒,路勢總嵬嵬。
蕨老拳應放,瓜萌甲半開。
故園此時節,割蜜餞青梅。
郵亭依梵剎,古壑傍人煙。
泉滴渾疑雨,雲浮不礙天。
蘚深埋舊刻,藤老長新巔。
車馬重來日,登臨憶往年。
天涯高閣幾回憑,林臥終然愧季鷹。
水碓似人舂覺緩,石床如雪冷難勝。
鼠窺籬下初抽筍,猿挂岩前欲斷藤。
環視四山饒爽氣,倩誰拄杖與同登。
騁望間登石上亭,草頭花瓣灑如萍。
春雲乍起山巔黑,瘴雨初來水氣腥。
病後喜餐鐺底飯,睡時愁聽月中鈴。
頻年憔悴需湯餌,歸騎何妨載茯苓。
客程芳草綠無涯,敲斷閨中白玉釵。
鳥帶斜陽歸去疾,山含夕爽望來佳。
鄉心每覺因愁動,懶性偏宜與靜偕。
㩦得家童能說鬼,為渠時復一開懷。
徙倚空亭石磴斜,晚風容易掃殘霞。
蟻封土潤霑新雨,燕嘴泥香帶落花。
病後檢方親製餌,睡餘瀹鼎自烹茶。
年光怕說如流水,幾度春歸未到家。
深院遊絲百尺長,東廊飛起臥西廊。
隔籬鳥踏花枝軟,遶徑衣拖竹粉香。
酒幟颺風飄別市,棋聲乘午出鄰牆。
年年吏事關心少,箋解南華頗自忙。
北人生而不識蔆者,仕於南方。席上啖蔆,幷殻入口。或曰:「啖蔆須去殻。」其人自護其短,曰:「我非不知,幷殻者,欲以清熱也。」問者曰:「北土亦有此物否?」答曰:「前山後山,何地不有!」夫蔆角生於水中而曰土
楚人謂虎爲老蟲,姑蘇人謂鼠爲老蟲。余官長洲,以事至婁東,宿郵館,滅燭就寢,忽碗碟砉然有聲。余問故,閽童答曰:“老蟲”。余楚人也,不勝驚錯,曰:“城中安得有此獸?”童曰:“非他獸,鼠也。”余曰:“鼠何名
昔有醫人,自媒能治背駝,曰:“如弓者,如蝦者,如曲環者,延吾治,可朝治而夕如矢。”一人信焉,而使治駝。乃索板二片,以一置地下,臥駝者其上,又以一壓焉,而即屣焉。駝者隨直,亦復隨死。其子欲鳴諸官。醫人曰
【原文一】
蛛見蠶吐絲爲繭,乃曰:“汝之吐絲,終日辛勞,訖自縛,何苦爲?蠶婦操汝入沸湯,抽爲長絲,遂喪軀。然則其巧也,適以自殺,不亦愚乎?”蠶對曰:“ 吾固自殺。然世人無吾,非寒凍而歿乎?爾口吐經緯
一市人貧甚,朝不謀夕。偶一日拾得一雞卵,喜而告其妻曰:“我有家當矣。”妻問安在,持卵示之,曰:“此是。然須十年,家當乃就。”因與妻計曰:“我持此卵,借鄰人伏雞乳之,待彼雛成,就中取一雌者,歸而生卵,一